02 aprile
日头升起的时候
我给他们洒上盐
新死的躯体们渗出光洁透亮的液汁
旧尸骸们艰涩地挤出暗黄的脓浆
只有白骨 只有白骨们无动于衷
盐粒打在骨节上
骨节咯吱 盐粒咯吱 相安无事
我厚重的靴子
陷进液汁里 液汁腥甜
陷进脓浆里 脓浆腥甜
嵌进骨节里 盐粒咯吱着一边弹开 一边嚎叫
“向前,向前,再向前!”
而日头正高
汁液与盐粒在身后交媾着流淌
痛苦而雀跃
我每日给他们洒盐
活人死去
新死的躯体抽搐成旧尸骸
旧尸骸朽化为白骨
白骨雀跃 盐粒雀跃
而日头正高时我在洒盐
日头落下时我两手空空
脚踩着盘古女人硕大的屁股
屁股可以对抗盐粒
屁股厚实坚挺
于是我便可以坐下
屁股和屁股相对无言
一个屁股早已朽坏
一个屁股地老天荒
死者之后不曾有爱情
亦不曾有爱情的幻想更何况幻想的幻灭
死者之后只有骸骨
骸骨之后直到无穷远处都是
盘古女人硕大的屁股
我每日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屁股
屁股若是大地
那我是谁的骸骨